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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表现主义戏剧的思想特点和表现方式

               2013.9.16 9:01                来源:中国文化报

吴慧珠


   艺术是人类发展进步的过程中不断的精神需求的产物。艺术的价值和主要作用就是满足人类的精神需求。

   表现主义戏剧的起源和发展

   戏剧艺术和人类发展息息相关。

   早在古希腊时期有了戏剧艺术创作理论以来,就有了“模仿说”与“表现说”这两种不同的戏剧理论学说。

   自18世纪中叶,古希腊亚里士多德创建的“模仿学说”就在文艺界占据了霸主地位。18世纪后期,浪漫主义艺术作品开始兴起,“模仿学说”作品才逐渐被“表现学说”作品所替代。直到象征主义出现后,彻底体现“表现学说”的艺术作品才开始在欧洲真正问世,表现主义是象征主义在戏剧领域的重大发展。

   表现主义戏剧的思想体现

   19世纪初,“模仿学说”的戏剧艺术作品已远远不能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模仿学说”的戏剧理论仅仅通过现实中的事物去揭示内心,必然使艺术作品的内容和题材受到极大限制。“模仿学说”的戏剧作品也渐渐被更适合时代发展、有着更宽广的发展空间、能够表现和挖掘更深层的人物内心世界的新学说理论——“表现学说”作品所替代。这是因为人的内心世界是丰富而富有张力的,如果我们更浅显易懂的分析说明,那就是人们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模仿外部的现实世界,而是要同时能够看到内心世界。表现主义的艺术作品达到了这个高度。

   早在1901年,瑞典的著名剧作家J.A.斯特林堡就在《一出梦的戏剧》中首次生动地表现了人的内心世界,震撼了世界。其后,他又在1907年写出了《鬼魂奏鸣曲》,剧中大胆采用了离奇突兀的情节穿插,以暗示“现代个人主义的危机”。

   美国著名戏剧家尤金·奥尼尔受斯特林堡的巨大影响,创作了他的表现主义戏剧代表作《毛猿》和《琼斯皇》,他在《画十字的地方》、《上帝的儿女都有翅膀》等作品中,也充分地运用了表现主义戏剧理论的手法。在这些表现主义戏剧作品中,作者采用了完全不同于现实主义或自然主义的表现方法,不是单纯地去模仿外部事物,或反映客观实体的真实形象,而是转入人物内部,表现人物心灵深处的思想、情绪和意念。

   表现主义作家为什么要抛弃传统的表现形式而大胆采用一种新的形式来创作呢?对于这个问题,奥尼尔本人在《戏剧及其手段》一文中做过精彩的回答:“表现主义者的实际功绩在于,他们为戏剧提供了动力。现代生活中的某些东西,他们表现得比旧戏剧要好。”从剧本《毛猿》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很多人都会遇到这样一个尴尬的处境,就是他发现自己受到了命运的愚弄,或被一个不可知的力量驱使而背离自己的理想的时候,在这种被悬空的情境里,他会愤怒、痛苦、歇斯底里,并极力寻找自己的归宿。然而最终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这样一种情况,要在戏剧里表现得生动又深刻,旧的戏剧手段就不如表现主义更直接,更准确。例如:《毛猿》中的主人公杨克,正是处于这一情境中的人物,当他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毛猿式的人物时,他开始慌乱、开始痛苦、开始愤怒、开始寻找自己的归属,他不能进入未来,于是他试图返回过去,然而返回过去他仍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大猩猩勒死了他。在这里,戏剧的发展以人物的心理为依据,而不是以社会生活的现实逻辑为依据,从而在具体的表现手法上就很自然地出现了大量的象征和非现实的描写。

   表现主义戏剧的心理美学观

   表现主义戏剧的手法是:忽视对外在客观事物的描绘,要求突破事物的表相来表现事物的内在实质;要求突破对人的行为的描写,从而揭示其内在的灵魂深度;要求突破对暂时现象的抒写,从而展示永恒的品质或真理。“不是现实,而是精神”。表现主义认为艺术作品是一种内在需要的外在表现。所谓“内在需要”,即无言的洞察力、不可名状的直觉、基本的感情,以及所有形成“精神生活”的因素。表现主义的这些理论,使它明显地区别于那些忠实于客观现实的传统艺术理论。

   显然,它能描写的世界是主观的。譬如:力大无比的杨克竟然被人打倒在地,这种与现实不符的外化是为了让人们直接看到人物内心,去体会主人公在受到刺激后的主观感觉。精神上彻底崩溃,进而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这完全是主观臆想、是非现实的。表现主义戏剧作品中的世界不是一个客观的世界,尤其与客观现实相去甚远。然而,我们不能否认它的真实性,这是心理的真实,表现主义在某种意义上把人心底最深、最隐秘处揭示出来,让人震撼之余有所感悟。

   人的内心真实感受常常被自己深埋,不愿向他人展示。像杨克那样被命运愚弄又背离自己理想的人,在戏剧里可以歇斯底里、淋漓尽致,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因为人文道德等环境的约束,人们无法如此发泄和表现情感。但人们的内心却未必没有如杨克一样的感受。从这一深层意义上来讲,我们仍可以承认它的现实主义意义,正如表现主义自称的,他们是“心理现实主义”者。就连极力批评表现主义的卢卡契,最后在自己被捕的时候也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正经历着卡夫卡小说中描写的人的处境,深有感触地大呼到:“卡夫卡确实是一个现实主义作家。”

   表现主义的出现,造就了一批优秀的戏剧艺术家,如瑞典的斯特林堡、奥地利的卡夫卡、“美国戏剧之父”奥尼尔、挪威的蒙克、美籍奥地利作曲家阿诺尔德·勋伯格等,由此也影响到绘画、音乐、戏剧、小说等诸多领域里涌现出更多的表现形式,他们彼此呼应,有力推动了各种形式的艺术发展,给艺术家们在艺术新大陆上的耕耘提供了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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